云天那一声濒死般的狂吼之后,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冰冷坚硬的御案之上。剧烈的高潮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虚脱,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汗水、泪水和口水混杂在一起,将他银白的发丝黏在潮红未褪的脸颊和额头上,显得狼狈不堪,却又透着一股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淫靡。
那根刚刚经历了第二次猛烈喷射的粉红色阳具,此刻终于显露出疲态,缓缓地、不甘不愿地开始软化,从言郁体内滑脱而出时,发出了轻微而湿腻的“啵”声。但它并未完全萎靡,依旧维持着半勃起的姿态,湿漉漉、黏糊糊地歪倒在他腿间,马眼处还有残存的精液缓缓溢出,昭示着方才的激烈战况。整个御案之上,以他瘫倒的位置为中心,是一片狼藉——泼洒的墨迹、散乱的奏折、混合着汗水、腺液和精液的湿润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石楠花与言郁冷香交织的暧昧气息。
言郁缓缓从他身上站起,赤足再次踏上微凉的金砖地面。她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腰肢,高潮的余韵让她白皙的肌肤泛着一层动人的粉色,但那双金色的眼眸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冷静。体内的燥热得到了充分的缓解,一种饱足后的慵懒弥漫开来,但堆积如山的政务提醒她,放纵的时间该结束了。
她低头看了看瘫在桌上、眼神涣散、仿佛连指尖都无力动弹的云天,想起他平日里的洁癖和那份不喜旁人近身的孤高。若是让内侍进来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替他清理,只怕这位国师醒了要羞愤欲死。
言郁弯下腰,伸手,并非抚摸,而是带着些许力道,拍了拍云天那布满红晕、热度未消的脸颊。
“啪、啪。”清脆的拍打声让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云天猛地回神。
他涣散的湛蓝色瞳孔缓缓聚焦,对上了言郁居高临下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温情,只有事后的平静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还能动吗?”言郁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听不出丝毫情欲残留,“去榻上歇着。”
云天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幸福感涌上心头。陛下……陛下还记得他的习惯,没有让那些卑贱的内侍来碰触他这副淫乱不堪的身体……这种细微之处的“体贴”,对他而言,比千万句情话更令人心动。
“臣……臣遵旨……”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努力撑起如同灌了铅般的身体,试图从冰冷的桌面上爬起来。四肢百骸都泛着酸软无力,尤其是腰部,因为刚才激烈的撞击而痠痛不已。他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桌沿。
言郁并没有伸手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艰难地、像个蹒跚学步的孩童般,挪动脚步,走向御书房一侧那张供帝王小憩的软榻。每走一步,腿间黏腻的感觉和身体的虚软都提醒着他方才发生了何等激烈的情事。
他几乎是摔进软榻里的,柔软的垫子接住了他疲惫不堪的身体。他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就那么仰面瘫倒,大口喘息着。随手扯过榻上放着的一件言郁平日里偶尔会用到的玄色丝绸外袍,胡乱地盖在了自己赤裸的身躯上,勉强遮住了重点部位。但袍子并未完全合拢,露出他布满吻痕和指痕的胸膛,那两颗备受“关照”的乳首更是红肿挺立,在柔滑的布料下若隐若现,透着情色意味。
言郁见他安顿好,便不再看他,转身走回御案之后。她平静地坐下,仿佛刚才那场激烈荒唐的御案欢爱从未发生过。她甚至没有先去清理自己腿间的狼藉,而是首先拿起一方干净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御案上被溅落的墨汁和不明水渍,将散乱的奏折一一整理归位。她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仪,很快就让凌乱的御案恢复了起码的整洁。
然后,她才提高声音,对着殿外淡然道:“来人。”
殿门应声而开,依旧是那两名低眉顺目的内侍。他们显然早已习惯了各种场面,进门后目不斜视,直接跪地行礼。
“收拾一下。”言郁言简意赅地吩咐,目光已经落在了刚刚整理好的一份奏折上,朱笔蘸墨,似乎准备开始批阅。
“是,陛下。”内侍们恭敬应声,立刻行动起来。一人迅速取来温水和洁净的毛巾,动作轻柔而专业地开始擦拭御案上残留的污渍,另一人则悄无声息地开始更换地面上可能被弄脏的绒毯。他们的动作极快,且全程没有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响,更没有朝软榻方向投去一丝好奇的目光,仿佛那里只是一团空气。
很快,御书房内便大致恢复了庄重整洁的模样,只剩下空气中一时难以散尽的暧昧气息。
内侍们完成工作,再次无声地行礼,退出了殿外,轻轻掩上门。
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言郁偶尔翻阅奏折的细微声响,以及朱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云天侧躺在柔软的榻上,身上盖着带有言郁清冷体香的玄色外袍,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但他却强撑着没有立刻睡去。他微微侧过头,透过长长的、濡湿的银白色睫毛,痴痴地望向御案之后那个专注工作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