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言溯怀的方向靠了一步。
她瞥见言溯怀将顾勤再次踹开,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即使身体不适,他的战斗力还是不容小觑。
视线拉近,看见陈奇忽然转向的那一刻,杭晚瞳孔骤缩。
她意识到,他们中了陈奇的圈套。他在声东击西。
他握着刀,朝杭晚冲过来!
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她。
“杭晚!”
言溯怀的反应却比陈奇料想的更快。他比陈奇离得更远,却先一步飞奔到杭晚身侧。
他用空着的右手拽住杭晚的手臂,将她用力往自己身后扯,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挡在了她面前。
同时也抬手接住了陈奇捅来的这一刀。
但用的不是手中的刀,而是他的手臂。
刀刃划过他的左臂,从手腕一直拉到小臂。言溯怀吃痛,却只是闷哼一声,却没有放手。
他护着她。
杭晚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的视角里,言溯怀抬手的姿势定格在她身前,手里仍紧握着短刀,时间仿佛停滞了片刻。
然后她才看到,有鲜血顺着少年的手臂向下淌。
一滴、两滴,无声落在地上,也重重敲击在她的心上。
她的心跳再也无法平复,呼吸再不顺畅。
现实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陈奇见伤到了言溯怀,面露欣喜,还想再次发动攻击。
但言溯怀不会再给陈奇留下任何破绽,他用刀背狠狠敲击在陈奇的腕骨,陈奇痛得惨叫一声,刀脱手飞了出去。言溯怀不给他留任何反应的时间,右手松开杭晚,一个反手劈在他后颈。
陈奇的身形晃了几下,立刻扑倒在地,不动了。
言溯怀背对着她,左臂缓缓垂了下来。
他的左手发着抖,再也握不紧刀柄。刀柄从他虚圈的手心慢慢滑出,然后掉落在地,鲜血顺着他的指尖一滴滴滑下,紧随其后下坠落在刀身上。
他流了好多血。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她。
杭晚眼眶颤抖。
泪水莫名上涌,即将溢出眼眶。她在风中等他开口,可在等到他开口前,她先等到的,却是他再也强撑不住、在自己面前跪地的身影。
“……言溯怀!”
杭晚想都没想,随着他跪下的动作蹲下去。他的膝盖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赶忙扶住他的右臂,把身子借给他靠着。
他支撑不住虚弱的身体,整个人向倾靠在她身上,将头埋在她肩窝里,额头抵住她的锁骨,呼吸又重又烫。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杭晚感受着锁骨处的温度,这才意识到,他不是普通的身体不舒服。
他发烧了。
这一整个下午,他一直都是带着病强撑到现在的。下午他带着病跟她出来,杀了陆明鑫,傍晚又带着病赶来天坑,替她挨了一刀。
他明明有机会在古堡里休息,明明可以放任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可以不管她……他真的救了她很多很多次。
“为什么?”她下意识就问了,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为什么要救她一次又一次?
这句话是她脱口而出的,本没打算问出口,她也做好了他不回答的准备。
然而言溯怀如同感知不到疼痛一般,对自己仍在流血的手臂不管不顾,从她锁骨处抬眸,认真盯着她。
“因为我喜欢你。”
杭晚瞪大了双眼。
这一刻,风仿佛静止了,世界在她面前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的眼中,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少年,还有他那句没有任何退路的话。
他看着她,唇角漾开一抹笑意:“我喜欢你……我不想让你受伤。”
果然是这个答案。她不是傻子,只是装傻了太久。她知道的。
但她的眼泪却不受控地掉落下来。
原来天才少年也会用这么笨拙的方式表白。若是平时,她该好好嘲笑他一番——言少爷,你这样表白真的好蠢,一点儿也不像你。
可她笑不出来。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在害怕。
她今天见了太多血——陆明鑫的血、苏诚夏的血,还有他的血。但她深知,让她恐惧的并不是鲜血本身。
陆明鑫和苏诚夏死了,那么此刻受伤失血的他呢?她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告白带着孤注一掷的色彩。就好像不说出口,就再也没机会了似的。
“言溯怀,你真的好傻。”
她哽咽着抱紧了他。
身体紧紧相贴,她忽然感觉今天的一切都像是做梦。
他为她杀人,也为她受伤。
……他说喜欢她。
好奇怪。明明是悲伤的时刻,她的心里却后知后觉地翻涌起一股奇特的情绪。
好狡猾的人,偏偏在为她挡刀受伤后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早算准了她会

